“无心插柳”也许故事讲得更好

停更三年多，李子柒归来仍是“王者”，不仅在国内舆论场轰动一时，也受到海外粉丝的热烈追捧。复更首支“漆器”视频发布10分钟，海外评论迅速突破5000条。更值得一提的是，停更期间，其海外平台粉丝量不减反增，YouTube粉丝订阅量突破2000万。在国际传播愈发被重视的今天，李子柒的案例能提供哪些启示？

一个大国如果不能充分表达自己，就将被别人表达。今天的国际舆论场上，针对中国的正面评价很多，抹黑攻击也不少。“新中国解决了‘挨打’的问题、‘挨饿’的问题，现在需要解决‘挨骂’的问题。”构建“更有效力的国际传播体系”，内容当然是基础。而这些年火爆出圈的中国故事，往往都是“无心插柳”的结果。李子柒的田园牧歌外，云南野生亚洲象迁徙，给外国人实时直播了一场“国家地理+迪斯尼”，国人的善良、政府的专业收获广泛好评；游戏《黑神话：悟空》让不少海外玩家一边打游戏一边“补课”，展现出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极大热情。

无心插柳柳成荫，原因何在？一来，传播方式变革带来阅读偏好改变。移动互联时代的跨文化传播，正在逐渐转向以个人为主体的国际传播模式，那些面貌更“软”、可亲可感的内容更容易出彩。二来，超越文化隔膜，建构情感认同。不同文化背景的受众，对内容产品的兴趣和理解不同，但总有些真善美的东西能够破壁。就如许多“歪果仁”第一次看到李子柒的视频时，“那种通过前现代的、去工业化的生活来阐述一种文化的叙事方式，却能深深触动每个观众的内心。”

缘起上，这些传播主体从未刻意输出“大道理”，很多时候，不过是在记录自己的“小确幸”。种植、发芽、长出蒜苗、新蒜收获、腌制窖藏，这是“一棵蒜苗的一生”。诸如此类的内容，没有接受门槛，不涉立场观点，看似讲述的是故事，实则都在默默传递中国文化。李子柒静静地制作灯罩、酿制酱油、缝制汉服，一举一动、一针一线，将中国的传统技艺以及审美意趣展现在观众面前，比空对空大谈“中华文化博大精深”更有感染力。

一个国家的形象塑造主要有两种形式：一种是作为传播主体的自我形象塑造，另一种是作为传播客体的他者形象塑造。传播学理论认为，“受众倾向于接受与自身身份相近的传播者的观点”。这一点，从“歪果仁研究会”“China Travel”的走红 也能得到印证。一张张外国面孔体验着中国人的生活点滴，再用自己的视角加以解释和传播；海外受众在听“自己人”讲中国故事时，几乎没有思维方式和语言习惯的障碍。当更多中国故事借由“他者”之口传遍世界，中国的海外形象也将更加饱满生动。

任何软实力的塑造，都离不开硬实力打底。无论是“李子柒”们的讲述，还是外国游客的见闻，镜头中的种种之所以能吸引海外受众的眼睛，归根结底是中国有了实实在在的发展。春风化雨、润物无声，更故事化、情感性的表达，定能让世界慢慢读懂今天的中国。